老祖微微一笑:“这就叫天地之间的天道,弱肉强食,弱者需要接受强者的操纵与控制,献上他们的一切,就象人类同样可以主宰那些牛羊狗猪的命运,随时可以杀掉他们,甚至,是在斗兽场里,看着这些猛兽互相撕咬,只存活一个最后的幸运者。你身为人类,也不会觉得这是残忍的事吧。”
刘裕沉声道:“上天有好生之德,如果是为了人类的生存,不得不去食用动物的肉,穿他们的毛皮,但不意味着我们人类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,也不会对于宰杀这些畜生,完全心无愧疚,能不杀生就不杀生,这是基本的人性,而你,是没有这点的,就算是对人,只要你觉得太无聊,没有事做,哪怕不是为了享用魂魄,也乐得在背地里搞阴谋诡计,挑动天下大乱,只为你有事可做。”
老祖笑道:“你也可以加入我的行列啊,要实现你的那个什么为人民服务,人人平等的理想,我看在你这辈子是不可能了,你们后世的时候,到底是如何实现这样的天下的,其实我都是有点好奇了呢。”
刘裕冷笑道:“你怎么会明白我们后世的人所想呢?不过既然你问到了,我也不妨回答你几句,这人人平等,没有什么神仙皇帝的理念,是经历了几百年,无数的起义与反抗,天下各国都发生了类似的革命,当然,这个革命对你来说,是有些难以理解了,你可以想象成以前周朝的那种国人暴动,面对暴君的统治,他们揭杆而起,推翻了这些暴君,当然,他们中间也有人成为了新的暴君,但又会给下一批的平民起义所推翻,如此周而复始,最后就王权旁落,那种千百年来一直用来欺骗平民百姓,说什么君权神授,平民就是生而需要接受王者的统治的话,就再没有人信了。”
老祖微微地眯起了眼睛,说道:“可是代天牧民,君权神授是确实存在的,至少在我们这个时代,你仍然可以看到我这样真正的神仙,难道,他们就真的抛弃自己在人间的代表了吗,如果人间无王,那谁来给天上的神仙们提供香火呢?”
刘裕冷冷地说道:“神仙是从什么时候消失的,老实说,我不知道,但我知道的就是国王也好,皇帝也罢,中国也好,外国也罢,最后都是平民觉醒了,那些让他们觉醒的,所谓开启民智的人,就是当时的一些士族,贵族,他们为了自己的理想,为了让天下大同,不再有一个独夫暴君统治一切,所以开始普及文化,教育平民,让天下的百姓们有了受教育的权力,因为在后世,机关术开始大行其道,人们不再是象现在这个时代一样,还要凡事亲力亲为,如果你给天道盟的那些个机关术,可以用来生产,可以用来种地,挖河,那岂不是造福天下苍生的善举吗?只可惜,你从来没想过这些,你和你的那些代理人们,只想着要把这些机关术,用于打仗,杀人!”
老祖咬了咬牙,沉声道:“要是机关术可以用来种地耕田,那人还要做什么事?君长就是用来牧民的,这是天意,而牧民的牧字,就是意味着人要做事,要干活,不然人一旦无所事事,就会想着造反作乱。”
刘裕哈哈一笑:“要平民百姓,黔首草根做事,怎么不说要士族贵族,皇帝宗室们干活做事呢?都是人,都是一样的两个肩膀顶着个脑袋,谁比谁高贵到哪里去?你生而为人时一定是个贵族,甚至是个宗室,是个皇帝,所以满脑子才是这种人压迫人,人在人上的这种想法,即使是成了这个大魔头,也没有改变。”
老祖沉声道:“没错,我就是这样想的,也是这样做的,人和人之间的差距,可能比人和狗之间的差距还要大,就象你刘裕,虽然是后世穿越而来的灵魂,但是你这具身体,可以以一当百,甚至以一当千,这身体跟别人能平等吗?或者是刘穆之这样的人,学富五车,通晓古今,他的才能,是一般人可以比的?人和人之间的差异,才是为何有人生而被统治,有些人生而要去统治人,这点你不承认也得承认。”
刘裕冷笑道:“我从来不否认人和人之间个体的差异,但我说的平等,不是在能力上,而是在人格上,在机会上,老魔,你是不会明白,国家的创立,官府的出现,不是为了让世间的皇帝,贵族们生而就可以去统治别人,而是用于协调和组织部落,乃至国家内的所有人之间的关系,进行分工,有些人耕作,有些人纺织,有些人不进行生产而是进行需要文化的管理,创造之业,有些人更是需要发展和研究新的科技,以造福天下万民。这种社会分工,不是生而定下的,而是要根据每个人能力的大小,所学的不同,让人尽其职,物尽其用,如此,才是人民的国家,服务于人民,而不是奴役天下万民,只服务少数的几个高高在上的贵族与统治者。就算是你这样成了魔的神仙,也没有资格去决定任何一个人的生死。”
老祖厉声道:“那你让这些凡人试试?只要神仙存在的时代,就轮不得凡人放肆,我们可以随时给我们人间的代理人足够的力量与法术,就算正道诸仙,也不会接受凡人推翻和动摇他们的统治,断了香火!”